生理上的直接痛苦
- 注射疼痛(最直接):
- 药物刺激性: 风湿性关节炎治疗中使用的通常是长效青霉素,比如苄星青霉素(Benzathine Benzylpenicillin,商品名:长效西林),这种药物的浓度非常高,溶解度较低,呈混悬液状态,注射时,药物对肌肉组织的刺激性很强,会产生明显的烧灼感、胀痛感。
- 大剂量和深部肌肉注射: 每次注射剂量很大(通常是120万单位),而且必须注射到臀大肌等大肌肉深处,以确保药物缓慢吸收,深部注射本身比皮下注射更痛,而且针头更粗更长。
- 注射后反应: 注射后几小时内,注射部位可能会出现持续的红、肿、热、痛,走路或按压时疼痛加剧,有些人甚至可能形成硬结,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吸收。
心理上的巨大煎熬
- 对“打针”的恐惧: 对于成年人,尤其是需要长期、反复(通常是每周一次)注射的人来说,这种恐惧是巨大的,每次去医院都像是一次“酷刑”,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 “风湿针”的标签化: 在过去,这种治疗方式非常普遍,以至于“打风湿针”成了一个社会标签,患者可能会感到自卑,觉得自己是“药罐子”,被贴上“风湿”的标签,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
- 对疾病的绝望感: 反复治疗却无法根治,漫长的病程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会让人感到身心俱疲和绝望,打针的痛苦,每天叠加着对疾病的担忧,心理负担非常重。
治疗过程本身的“折磨”
- 频繁性和长期性: 治疗风湿热(预防风湿性心脏病复发)的标准疗程非常长,通常在急性期控制后,需要连续肌肉注射青霉素数周,之后改为每周一次,持续数年,甚至有人需要用到成年,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消耗。
- 就医的繁琐: 每周都要抽出时间去医院排队、挂号、排队打针,对于学生、上班族或需要照顾家庭的人来说,时间和精力成本都很高。
- “青霉素过敏”的悬剑: 在每次注射前,都必须做皮试,皮试本身也会带来紧张感,因为如果过敏,可能引发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危及生命,虽然皮试只是小针,但它代表着一次“风险测试”,让人提心吊胆。
为什么过去要用这么痛苦的方法?
您可能会问,为什么医生要用这么痛苦的治疗方式?这主要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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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无奈之举: 在过去,治疗风湿热(由A组溶血性链球菌感染引起)的有效药物非常有限,青霉素是当时已知的最有效的杀灭链球菌、预防风湿热复发和风湿性心脏病的药物。
- 口服药的局限性: 口服青霉素的半衰期短,需要每天多次服药,但很多患者(尤其是儿童和依从性差的成人)很难做到规律服药,而长效青霉素注射一次,可以在体内维持较长时间的药物浓度,确保治疗效果,避免了因漏服、忘服而导致的治疗失败。
- 没有更好的替代品: 当时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种类繁多、副作用更小、服用方便的抗生素,在“有效”和“方便”之间,医生只能选择“有效”,哪怕过程很痛苦。
现在的情况:痛苦已经大大减少
幸运的是,医学在不断进步,对于风湿热的治疗,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 口服替代方案: 对于大多数患者,医生现在会优先推荐使用口服的青霉素V钾或者红霉素、阿奇霉素等替代药物,只要患者能够保证规律服药,口服药同样可以达到预防效果,并且完全避免了肌肉注射的痛苦。
- 长效青霉素的精准使用: 长效青霉素现在主要用于那些口服依从性极差的患者(如婴幼儿、精神疾病患者等)或某些特殊情况,它的使用不再像过去那样是唯一和普遍的选择。
- 医疗环境的改善: 现在的注射技术、护理水平和药物质量都比过去有了很大提升,虽然注射本身仍有不适,但整体体验会好一些。
“风湿打青霉素针的痛苦”是生理疼痛、心理恐惧、治疗繁琐和对疾病的绝望感交织在一起的一种复杂体验,它代表了医学发展早期,人们在有限条件下与疾病抗争的真实写照。
如果您或您的家人正在经历这种治疗,请务必与医生充分沟通,探讨是否有口服替代方案,以减轻不必要的痛苦,也要理解,在过去那个年代,这种痛苦的治疗方法是无数医生和患者为了对抗疾病而做出的无奈但正确的选择。
